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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8/1/27

写给培训部ers

昨夜大雪,网上偶遇韩瑾,得知她也要卸下部长之职离开培训部了。呵呵,细数过来,我已经看到三任部长离职了。记得自己离开培训部的时候,没有能给部里留下什么,抱着无事一身轻的念想;倒是部门里的各位小朋友们用了心思,不仅赠了我一个猪头收音机(神似,神似),还留下了万分珍贵的留言簿。后来隔段时间去那个熟悉的地方瞧瞧,逐渐发现当值的小朋友的面孔渐渐生疏,弄得自己也不好意思去瞎晃悠影响人工作了。嘿嘿,嘲讽一下蛮想去那儿倚老卖老一下的自己:离开就是离开了。

我知道会有很多人写下感言和留恋的话,我其实也是一样;但是一则我比其他人懒散,二则我更享受当值的快乐和离职的悠闲。只不过昨晚韩部的一番话让我又猛然抓起了载着那些原本欲说还休的杂言碎语的肠子,呵呵,其实还有答应时运狗狗的话(不知道小丰同学自己是否还记得)。

培训部给我的是一份相对而言更加“正式”的工作:有“同事”,有上级,有工资,还有……因为办砸了事情的扣工资。可是围绕在我周围的,又是一群和我年纪相仿,有着太多共同话题的年轻人——即使是部长或其他“领导”,也不过是高过自己一个年级的学长或学姐。大家有没有觉得这是一种很难得的享受?真实的物质激励、有人监督的工作环境,却又能自然的跳出一向为白领们恼火烦忧的纯粹的职场圈子,站在朦胧的中间地带,看自己和大家,这种感觉对当时的我来说,无疑是有巨大的诱惑力的。呵呵,其实我当时加入培训部的时候,最看重的是这个:)

后来发现原来兄弟姐妹们的个人魅力超过了我原本看重的东西:在这个方圆只有几米的工作间里,我结识了一大帮性格各异的人,后来这些人大都成了我的朋友、好朋友:我是万不敢在这里点名的,不然漏了谁,举了谁,都会让我在某一次不经意的场合遭遇到“嘿,你上次写那破玩意儿连我也不提?连我这么好的人你也不提?%¥#(&*……”嘻嘻,我可不中招:)

我不知道对其他人是不是这样,但是对我来说,这里是我为数不多的可以和“交大人”而不是“交大法律人”交流、调侃、增进了解和激发友谊的地方(当然也有其他的机会,只不过这里的交流应该要比“交大各院主席酒会”来的率真和坦诚那么一点点吧,哈哈……),对我这个习惯于循着自己的想法和方式来生活的人来说,实在太难得了。似乎尤为值得一提的是,年级低于我的学弟学妹们身上的特质和精神,似乎超过了同年级、高年级的伙伴们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显然相处的时间是一个因素,但是更为重要的也许是观察的角度和交流的方式;或者,我总是傻傻的乐于扮演恃老的神龛,不断接受新到的朝圣者们膜拜,却不知他们膜拜的只是真正的神?嘿嘿,谁知道呢:)

尽管有说不出的割舍和留恋(或者,可以把它称为”瘾“),我还是最终要离开,和每个人一样,和每个被培训部拒掉或被培训部拥抱的人一样,离开这个留下放肆的笑声、严厉的批评、忙碌的身影和闲散的姿态的地方。我知道以往、现在和将来的每个部员都会在这里留下各种各样不同的感觉,我甚至急不可耐的想要所有离开的部员们都提笔写下自己的感念,让我来一一品读;我更大的阴谋在于,去发掘并分享你们每个人提笔沉思时心中的空寂——每一个沦落到撰写“回忆”而不是享受“经历”的人心中的空寂。其实我们,哦,我又开始自我了,应该是我,远不是那种用心去记录自己走过的路然后一步步回溯并体会幸福的幸运者或贤人;我,这个粗心和自我的人,最大的享受便是我走路之时,身边可以碰触到的温暖的、散发着青春的气味的其他同行者的手,或者是那些涌动着话语和激情的眼眸。

所以,我很讨厌写email给卢奕,去尝试着告诉她求职的酸甜苦辣,去告诉她自己当初选择时的辗转反侧;我也很讨厌打电话给苗颂,去听他说说最近的近况和新鲜事;我甚至更加讨厌在MSN或QQ群上继续让我那双已经被论文和诉状折磨的手来继续服劳役——除非我真的想和那些昔日老友们聊聊,就像我在路上开心的遇到颂颂和兽兽,在食堂硬拖着卢奕坐下聊天,在冰火四季调侃朱翃和时运一样;就像我现在赶着在滴溜着大包小包准备离开上海时偏执的要在这里写下一些虽然流逝着而又会不断归来的片段一样。

我祝愿每个在培训部工作的人们享受你们的工作和身边的人儿,而不是畅想着来写回忆录——进而,也祝福每个离开培训部而又不得不面对一份新的工作或职责的人们:)

P.S,本人写下这么长一串无法言状理不出逻辑的东西并不代表本人毁弃了答应要请偶的培训部好友们吃饭的誓言,开春,偶是下了决心要来偿债了,哈哈……(嘿嘿,我就是要在最后才写上这么一句,继续念想吧,哈哈……)

2008/1/1

回望理律

对于我而言,理律杯的征程在返沪的火车上已经结束了——虽然依然和队友嬉戏,和老师调侃,依然从心里为这些与自己“亲密相处”了近两个月的人们而感动,但是毕竟一段历程已经告终,就如同一台盛大的晚会,无论如何辛勤的付出,无论捧红了多少明星,更无论留下了如何的清誉或骂名,都会在霓虹灯熄灭的片刻合上乐器盒的盖子,拧下音箱的插头。呵呵,就如同我与邻座的来自南美的一位商人的对话所反映的一样:

You leave Beijing for Shanghai? For What?

I just had some business in Beijing, now I am coming back.

Your business finished?

Yep, its time we went home, sir.

但是,相信不止我一人,每个曾经无比投入几近“疯狂”的人都会不易从这段快乐而艰苦的日子中抽身;就如同我返校后一周之内依然找不到任何原本熟悉的按规律上课、听课、做笔记、回来看书的感觉——我似乎觉得,日子依然应当在那间目睹过我们欢笑、龃龉、埋怨、互助和理解的法学楼419房间度过,而法律学习,依然应当在翻看无数法律法规、思忖任何可能的问题解决途径以及驳斥其他人在自己看来不可采信的观点中度过。

呵呵,似乎这就是如何生活和应该如何生活的矛盾,甜蜜而恼人的矛盾。

07年最后一夜,仍要在国际公法浩如烟海的判例与学理中挣扎;却蓦然之间在信箱中发现了一封来自理律律师事务所的08祝福信。顿时,原本告诫自己要让其流逝的光景又霎时都出现在了脑海中。呵呵,想来惭愧,当时拿着最后一本理律文教基金会的宣传册,信誓旦旦的和李执行长约好要给他们去信;后来在晚宴结束前遇到陈长文先生,在他的慈目下忐忑的说出了自己的姓名。而今天,便是一封08的贺信也是人家首先发过来——这恐怕只是理律惯常礼数的来信,却让我一下变得不知所措。

其实,今年理律一役归来,想不写点东西心里都不安。并非不想写,而是提笔之前怠惰,提笔之后又无言。之前的怠惰来自回归正常生活的不适应,也来自新的任务和挑战,更来自心里的不安和倦怠;之后的无言来自对自己回忆与叙述能力的不自信乃至惶恐,也许理律一行的回忆,漏下点滴也是不该和遗憾。后来发现不然,昨晚虽与老友们守夜不成,但帅的一条短信、小猪寥寥数语便又可以轻易撬开本已尘封好的记忆——哪怕是我们在北京出租车上的放肆言论,在言论时小帅的经典一语,老向的“男人嘛”一词,都会如精灵手中的魔棍一般点开脑中的枷锁,让本想自己留下陈酿余香的甘醇一泻千里——弱水三千,吾仅取瓢饮可否?

至今难忘,对阵山大一役。与对手激辩过后,徐炳老先生宣布结果后,帅用难得一见的神情(我知道,她嘴边那抹狡猾的笑,定是她开心之时方得一见)问我:这么说,我们进决赛咯?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07年”理律杯“交大法学院的参赛队员和指导老师,更献给关心、支持我们的每一位亲人(尤为需要感谢的是老徐和小帅的父母)、朋友和同仁 ,更献给维维。